肉牛屠宰加工中减菌技术研究进展

李丹1,何向阳2,*,张顺亮1,*,李学刚2,吴宏2,白京1,史宇璇1,李笑曼1,张凯华1

(1.北京食品科学研究院,中国肉类食品综合研究中心,北京 100068;2.巴里坤健昆牧业有限公司,新疆 哈密 839203)

摘 要:生鲜牛肉是一种重要的肉类消费品,微生物指标是衡量其食用安全性的核心指标,因此,在肉牛屠宰和加工过程中实施有效的减菌控制措施至关重要。本文分析宰前减菌策略,包括新型饲料添加剂与皮毛预处理对源头微生物数量的控制;阐述屠宰与加工过程中的多元减菌技术,涵盖有机酸喷淋、过氧乙酸等化学技术,等离子体、超高压、低能电子束等物理技术,添加噬菌体等生物技术,智能包装等包装技术,以及多种技术的联合应用。目前牛肉减菌技术正朝着物理-化学-生物协同化、过程智能化与控制精准化的方向发展,并面临成本、环保与消费者接受度等挑战。通过本文的总结与概述,期望为我国生鲜牛肉产品的减菌控制与技术升级提供理论参考。

关键词:牛胴体;屠宰;分割;包装;微生物控制;安全;现状

牛肉是我国消费者广泛喜爱的肉类产品之一。随着居民生活水平的持续提高,国内牛肉消费需求稳步增长,推动产量与进口量同步攀升。2024年,我国牛肉产量达779.08万 t[1],同比增长3.5%;牛肉进口量 291.0万 t,同比增长5.1%[2],进一步凸显了市场对牛肉产品的强劲需求。牛肉在屠宰加工环节极易遭受微生物污染,不仅会显著缩短产品保质期、限制运输距离,甚至可能引发食品安全问题[3]。研究表明,导致牛胴体腐败变质的主要微生物包括肠杆菌科、乳酸菌、假单胞菌及嗜热菌等[4];而金黄色葡萄球菌、蜡样芽孢杆菌、弯曲杆菌、产气荚膜梭菌、大肠杆菌O157:H7、沙门氏菌及单核细胞增生李斯特菌等则通常被认为是引发牛肉食源性疾病暴发的关键病原体[5]。这些微生物通过刀具、操作台、人员接触等途径污染胴体[6],在适宜条件下快速增殖,导致肉品腐败变质或引发疾病。

为提升牛肉安全性并延长其保质期,牛胴体及部位肉的减菌技术长期以来一直是研究热点,众多新技术持续涌现并被应用于该领域[7-9]。在全球牛肉消费持续增长与绿色低碳发展政策深入推进的双重驱动下,减菌技术正经历从依赖化学方法向物理-生物协同调控、从单一环节控制向全链条系统性整合的转型升级。本文系统梳理肉牛屠宰环节微生物控制技术的最新研究进展,深入分析当前面临的技术挑战与未来发展方向,旨在为我国相关产业的优化升级提供理论支撑与实践参考。

1 肉牛宰前减菌技术

1.1 新型饲料添加剂饲喂

在饲料中添加益生菌、植物精油等天然成分有望成为牛肉生产中一种安全有效的减菌策略。肠道菌群被部分国家视为评估胴体污染状况的重要指标[10]。研究[11]表明,饲喂乳酸杆菌类益生菌的肉牛,其粪便中检测出大肠杆菌O157:H7的概率约为对照组的50%,且该致病菌对兽皮的污染程度亦显著降低。在科尔沁肉牛基础日粮中添加3.0%(m/m)益生菌制剂后,牛直肠粪便中大肠杆菌数量较未添加组显著减少20.4%(P<0.05)[10],证实益生菌饲喂可有效降低肉牛宰前携带的菌落数量。

为降低因使用抗生素导致的耐药菌生成风险,精油被认为是动物饲料中有前途的抗生素替代品[12]。Dorleku等[13]研究发现,在育肥牛日粮中添加2 种市售植物精油混合物可替代传统抗生素类添加剂,在不影响肉质特性与货架期表现的前提下,仍具有潜在的减菌效果。由此可见,植物精油作为天然抗菌成分,在保障牛肉安全的同时契合绿色养殖的发展需求。上述内容表明,通过饲喂添加剂进行宰前干预是一种从源头控制污染的策略,然而其减菌效果的稳定性与普适性还有待在不同养殖体系中进一步验证与优化。

1.2 皮毛预处理

屠宰线上牛胴体微生物污染的主要来源之一为粪便源性污染[14]。牛皮因具有独特的物理结构(如褶皱、毛孔等),成为粪便污染的主要蓄积库,并作为关键载体促进粪便微生物向胴体转移。研究[15]显示,牛毛的可视脏度与胴体微生物污染水平显著相关,当牛毛菌落总数从4.9(lg(CFU/cm2))增加至5.7(lg(CFU/cm2))时,宰后胴体菌落总数同步从2.9(lg(CFU/cm2))增至3.6(lg(CFU/cm2))。此外,牛皮被普遍认为是牛肉加工过程中致病性大肠杆菌O157:H7的关键污染源[16]。针对污染控制,现有研究[17]表明,对牛体表实施化学清洗、微生物固定处理等措施可有效降低需氧菌及粪便指示菌的数量。Barco等[14]进一步提出,开发基于屠体污染程度的视觉分类系统,并对判定为污染的屠体进行针对性处理有助于显著降低宰后胴体的微生物污染水平。由此可见,皮毛预处理作为阻断微生物由活畜向胴体转移的首道防线,其关键在于实现污染源的早期识别与精准干预;未来研究可致力于开发更高效的现场清洁技术与快速污染评估方法,以进一步提升该环节的减菌效能。

2 肉牛屠宰过程减菌技术

2.1 化学减菌技术

2.1.1 有机酸喷淋

近年来,有机酸喷淋技术作为一种操作简便、经济的牛肉胴体减菌方法,经广泛验证表现出优异的减菌性能。研究[18]表明,采用乳酸等有机酸对牛胴体进行喷淋处理可有效抑制胴体表面微生物的生长与定植。值得注意的是,有机酸的抑菌作用具有广谱性,对携带抗生素耐药性或敏感性的微生物均能发挥显著效果。一项典型研究[19]显示,使用4%(m/m)乳酸、400 mg/L过氧乙酸及0.8%(m/m)氯化十六烷基吡啶处理新鲜牛肉后,其表面非耐药性沙门氏菌菌落数分别降低1.95、1.22、1.33(lg(CFU/cm2)),耐药性沙门氏菌的菌落数分别降低2.14、1.45、1.43(lg(CFU/cm2)),证实有机酸方案对复杂微生物污染的有效控制能力。针对特定病原体的防控,Thomas等[20]进一步研究发现,采用4%(m/m)乳酸对牛犊胴体实施冷却前预处理与冷却后强化处理的联合方案,可使产志贺毒素大肠杆菌(Shiga toxinproducing Escherichia coli,STEC)菌群数量降低超过5(lg(CFU/cm2))(即减少约99.999%以上),显著提升终产品安全水平。在应用实践中,乳酸含量对减菌效果与肉品质存在显著影响:研究[21]证实,在水牛胴体表面喷洒质量分数2%~4%乳酸溶液,既能提升胴体微生物安全水平,又不会对牛肉风味产生不良影响;但当乳酸质量分数提高至6%时,胴体表面易形成深色“锈迹”状沉积,影响产品感官品质。综上所述,有机酸喷淋是一种高效且广谱的减菌技术。但其应用效果与副作用高度依赖于操作浓度,如何在确保减菌效率与维持牛肉感官品质之间寻求最佳平衡点是实际应用中需要精准把控的关键。

有机酸具有天然抑菌特性,但其抑菌效果与其浓度密切相关,高浓度使用易引发残留风险、肉质酸化及感官接受度降低等问题,而低浓度则抑菌效果有限[22]。传统喷雾装置在输送有机酸等抗菌剂时需使用大量水,且难以均匀覆盖胴体所有表面。相比之下,静电喷涂技术基于电荷同性相斥、异性相吸的原理发挥作用[23]。当有机酸溶液从静电喷涂喷嘴喷出时,液滴会被电荷化,并破碎形成更小、分布更均匀的微滴。这种精细化的液滴分布显著提升了有机酸与牛肉表面的接触效率,从而充分激发其抑菌潜能,同时避免了传统高浓度有机酸处理对肉品质感官特性的负面影响。研究[24]表明,静电喷涂结合酸处理可在温和温度条件下,同步实现牛肉微生物安全性与品质特性的双重保障。

2.1.2 过氧乙酸冲洗

过氧乙酸作为一种强氧化剂,其作用机制是通过过氧化和破坏细胞膜层、损伤DNA、抑制酶活性等导致细胞死亡,分解后生成乙酸、水和氧气,最终产物安全无毒。除欧盟外,美国、日本、加拿大及澳大利亚等多个国家均已批准将该物质用于牛胴体减菌处理[25]。近年来,针对过氧乙酸的研究主要聚焦于其对STEC的抑制效果及对牛肉产品感官特性的影响。研究[25]表明,采用100~500 mg/L过氧乙酸溶液对牛肉表面进行冲洗可显著降低STEC数量;其中,使用500 mL 1 000 mg/L过氧乙酸溶液冲洗处理能使牛肉表面STEC病原菌载量减少 2.8(lg(CFU/cm2))。还有研究[26]表明,将过氧乙酸施加到热的牛胴体表面时会导致大肠杆菌O157:H7和鼠伤寒沙门氏菌菌落数均降低0.7(lg(CFU/cm2))。此外,若在过氧乙酸冲洗后结合蒸馏水二次冲洗,还可有效减轻处理过程中可能产生的异味,兼顾了高效减菌与保持良好感官特性[25]。Ford等[27]进一步验证了过氧乙酸在实际生产中的适用性,发现采用82 ℃热水、过氧乙酸及乳酸联合处理牛肉胴体时,不仅可实现显著的减菌效果,且对最终产品的感官特性(如风味)未产生显著不良影响,为其工业化应用提供了安全性支持。综上,过氧乙酸凭借其强效的广谱杀菌能力和最终产物对环境友好的特性,已成为一种应用价值较高的胴体减菌剂,未来的研究与应用可更多地探索其与其他减菌技术的协同作用。

2.2 物理减菌技术

2.2.1 等离子体处理

食品领域应用的等离子体处理方法可分为气体等离子体的直接处理和通过等离子体活化水的间接处理。有研究[28]发现,空气表面微放电等离子体处理对牛肉品质造成较明显的不良影响,表现为表面光滑度下降、脂质氧化加剧、蛋白质结构损伤、pH值降低及色泽劣变,而氦气表面微放电等离子体对牛肉品质的影响相对较小。等离子体活化水是通过非热等离子体(由空气中的高电场放电产生)与水分子相互作用生成的,该过程在气液界面引发一系列化学反应,形成含有羟自由基(·OH)、超氧阴离子(、臭氧(O3)、过氧化氢(H2O2)、过氧亚硝基阴离子(ONOO-)、亚硝酸根(和硝酸根(等物质的混合体系[29]。这些高活性物质能够破坏细菌细胞膜结构,最终导致微生物细胞死亡,是等离子体活化水具备短时高效杀菌能力的关键机制[30]。研究[31]表明,采用55 ℃的等离子体活化水对牛肉表面进行喷洒处理,并结合25 ℃清水冲洗(总接触时间控制在60 s内),可在7 d贮藏期内实现对牛肉表面鼠伤寒沙门氏菌的减菌效果(菌落数约降低0.7(lg(CFU/cm2))),同时该处理方式不会对牛肉的色泽、质地和风味等感官品质产生不良影响。综上所述,与可能对牛肉品质产生显著影响的直接等离子体处理相比,等离子体活化水作为一种间接的、以水为媒介的等离子体应用技术,在实现有效减菌的同时展现出更好的品质保持潜力。

2.2.2 超高压杀菌

超高压技术作为一种非热力杀菌技术,因其能有效灭活大肠杆菌O157:H7、金黄色葡萄球菌、单核细胞增生李斯特菌等致病微生物,同时能较好保持肉品原有品质而受到广泛关注。研究[32]表明,经400、500 MPa压力分别处理5 min,大肠杆菌O157:H7菌落总数可由初始的8.8(lg(CFU/cm2))分别下降至6.3(lg(CFU/cm2))和检测限以下。该技术的杀菌机制主要是通过高压破坏微生物细胞膜结构及其生理功能,如导致细胞膜通透性增加、K+和Mg2+等离子外泄,以及细胞膜Ca2+/Mg2+-ATP酶等关键酶活性丧失[33]。毕玉莹等[34]研究发现,超高压处理能显著降低牛肉初始菌落总数——分别采用200、400、600 MPa压力处理10 min,可使牛肉初始菌落总数从3.5(lg(CFU/g))分别降低0.8、1.3、2.0(lg(CFU/g)),并使货架期延长4 d及以上。值得注意的是,超高压技术可能导致部分微生物处于亚致死状态,存在潜在风险。对此,有研究[35]通过联合原儿茶酸与超高压技术共同杀菌,原儿茶酸能够进入细胞内部与DNA结合并破坏其结构,从而有效降低亚致死状态大肠杆菌O157:H7带来的风险,为提升超高压技术安全性提供了新思路。因此,超高压技术在牛肉加工中展现出良好的应用潜力,为更精准地控制亚致死风险,开发类似于“超高压-原儿茶酸”的联合杀菌策略已成为当前研究热点,这对于推动该技术的实际应用具有重要意义。

2.2.3 紫外线(ultraviolet,UV)及UV-发光二极管(UV-light emitting diode,UV-LED)照射

UV辐射作为食品企业、实验室等场所常用的表面、空气和水消毒手段,在电磁波谱上的波长范围定义为100~400 nm,可分为长波紫外线(UVA,320~400 nm)、中波紫外线(UVB,280~320 nm)和短波紫外线(UVC,200~280 nm)。针对冷却牛肉的 研究[36]表明,采用6 cm距离、14 s的UVC照射可最大程度使初始菌落数降低0.8(lg(CFU/g)),并在后续0 ℃贮藏期间有效抑制微生物生长,延缓总挥发性盐基氮含量上升,且对牛肉的pH值、色泽及感官品质无负面影响。此外,UVC单独处理或与臭氧联用可显著降低新鲜牛肉中STEC、沙门氏菌和李斯特菌等致病菌数量(0.50~ 1.49(lg(CFU/cm2))),且UVC-臭氧组合比单一UVC杀菌效果更强,同时不会损害肉质与色泽[37]。与此同时,UV-LED技术消除了传统汞UV灯的需求,不含有毒物质,也展现出作为肉类减菌技术的应用潜力[38]。研究[39] 显示,在牛肉块上使用285 nm及复合波长(255 nm+ 265 nm、255 nm+285 nm、265 nm+285 nm)处理60 min后,单核细胞增生李斯特菌数量、总活菌数(包括嗜温菌和嗜冷菌)以及总肠杆菌科计数均显著减少 (P<0.05)。UV技术的处理效果易受照射距离、时间及肉品表面形状的影响,可能导致杀菌不均匀。未来研究可致力于开发动态照射或组合波长技术以提高处理的均匀性与效率,并进一步探索其在工业化连续生产线上与其他减菌技术协同应用的可行性。

2.2.4 低能电子束(low-energy electron beam,LEEB)消杀

电子束技术作为微生物消杀手段已应用数十年,传统上采用高能电子束,而LEEB(能量<300 keV)近年才引入食品行业,已经应用于鸡蛋、大豆、种子等多种食品的表面微生物灭活。相较于其他消杀技术,电子束处理具有非热加工、无化学试剂、无需用水且不涉及放射性物质等优势[40]。LEEB辐照将电子能量沉积在靠近表面的位置——微生物通常聚集于此,从而实现高效的净化效果。研究[41]显示,采用4~8 kGy LEEB(0.2 MeV)辐照真空包装冷藏牛排可显著降低包括乙酸钙不动杆菌、热杀索丝菌、差异柠檬酸杆菌和明串珠菌等在内的微生物载量,在有效减菌的同时保持良好色泽及脂质、蛋白质稳定性,为牛肉减菌提供了新思路。此外,有 学者[42]总结发现,电子束辐照可极显著减少牛肉中大肠杆菌、沙门氏菌及需氧菌落总数(P<0.01),但会降低红度值,并影响肉的色泽、风味等感官品质和消费者整体接受度。为避免LEEB高剂量对感官品质的负面影响,有学者采用2 kGy低剂量LEEB联合百里香粉处理绞碎牛肉,将大肠杆菌菌落数降低4.73(lg(CFU/g)), 同时还控制了脂质氧化水平,其效果与4 kGy高剂量辐照相当[43]。可见,LEEB在牛肉减菌方面虽然效率较高,但其对感官品质的影响仍是制约该技术广泛应用的主要原因。未来研究应聚焦于优化辐照剂量及开发协同处理技术,以推动其在加工中的实际应用。

2.2.5 蒸汽巴氏杀菌

传统的水喷淋巴氏杀菌方式存在耗水量大且易导致细菌扩散的问题,相比之下,蒸汽喷淋能更有效地减少微生物数量。虽然采用高温蒸汽将胴体加热至82 ℃可达到显著的杀菌效果,但该过程能耗过高,且长时间处理可能对肉品的营养价值和感官品质造成不利影响[44]。研究[45]表明,适当温度下的短时间蒸汽处理即可达到良好的减菌效果,牛胴体经过71 ℃蒸汽处理6 s后,大肠杆菌O157:H7和沙门氏菌菌落数分别减少2.94、3.06(lg(CFU/cm2)),减菌效果优于相同温度下6 s热水处理。蒸汽相变释放的潜热可快速穿透微生物细胞结构,这一特性可能是其杀菌效率优于热水的原因。未来研究可聚焦于优化蒸汽温度-时间参数组合,在保证杀菌效率的同时最大限度保持肉品品质。

2.3 生物减菌技术

2.3.1 噬菌体减菌技术

近年来,利用噬菌体清除食品及食品接触表面生物膜和抑菌的研究日益增加[46]。研究[47]发现,噬菌体BPECO 19能在不锈钢、橡胶和生菜表面将大肠杆菌O157:H7生物膜细胞的数量降低2~3(lg(CFU/测试片))。用2×107 PFU/cm2或1×108 PFU/cm2噬菌体EP75/EP335在牛肉表面进行处理后,可分别使大肠杆菌O157:H7菌落数减少0.8~1.1(lg)和0.9~1.3(lg(CFU/cm2)),具有良好的减菌效果[48]。噬菌体还可以通过特异性识别宿主菌实现靶向杀菌。针对STEC“六大”血清型(O26、O45、O103、O111、O121和O145)的噬菌体MS在牛肉中具有显著减菌效果,在绞碎牛肉中可使这些病原菌载量降低0.7~1.3 个对数单位[49]。进一步研究表明,噬菌体List-Shield能使冷藏牛肉中的单核细胞增生李斯特菌在15 d内持续减少约2.3(lg(CFU/cm2)),且不影响肉质色泽与pH值[50];而针对荧光假单胞菌的裂解性噬菌体PFX2不仅能有效抑制牛肉中病原菌生长,更可清除其在不锈钢和玻璃表面形成的生物膜,清除率高达97.52%~99.80%[51]。这些发现印证了噬菌体在肉类保鲜中的多重优势:既能靶向抑制特定腐败菌与致病菌,又不会破坏食品感官特性。下一步研究可侧重于研发针对多种腐败菌和致病菌的广谱噬菌体制剂,并探索与其他减菌技术的协同应用。

2.3.2 益生菌抑制技术

乳酸菌通过产生多种抑制性物质在肉品中展现显著的生物保护活性,这些物质包括有机酸、细菌素、过氧化氢、乙醇、N-乙酰基化合物和内酯等,能够有效抑制包括假单胞菌在内的腐败和致病微生物,从而延长产品货架期,因而具有作为天然牛肉防腐剂的应用潜力[52]。研究[53-54]显示,在生碎牛肉中添加双歧杆菌、鼠李糖乳杆菌或植物乳植杆菌TN8等益生菌,可显著抑制腐败菌与致病菌生长,抑制脂质氧化,改善质地与色泽等感官属性,并延长货架期至15~18 d。还有研究[55]发现,植物乳植杆菌SCB2505代谢产物通过破坏腐败菌伦德假单胞菌的细胞膜结构、干扰关键代谢通路及抑制生物膜形成有效延缓牛肉变质。上述研究表明,益生菌及其代谢产物不仅能有效抑制牛肉中常见腐败菌和致病菌的生长,还在改善产品理化品质与感官特性方面发挥积极作用。未来研究可进一步探索不同益生菌株在各类牛肉产品中的适配性,并明确其作用机制与工艺参数。

2.3.3 高通量测序技术

高通量DNA测序技术已成为分析细菌群落动态的强大工具。通过对16S rRNA基因多个区域进行测序,该技术能够实现对复杂微生物群落的全面覆盖,并基于产生的海量序列数据对样品中的分类单元进行定量估计,从而显著提高物种鉴定的分辨率与准确性,同时也有助于揭示与腐败或致病相关的微生物代谢途径[56]。有研究[57]通过全基因组测序发现,含有耐热基因的大肠杆菌可在牛肉冷藏加工环境中持续存活,且耐热基因可能在菌株间传播,从而扩大耐热菌株的群体,对减菌干预措施构成挑战。应用该技术的研究[58]进一步揭示,尽管牛胴体初始微生物组成复杂,但在4 ℃有氧贮藏后,牛肉中的微生物多样性显著降低,主要以假单胞菌和热杀索丝菌为主,且这些腐败相关物种可经加工环境传播并形成稳定的残留微生物群。另一项供应链溯源研究[59]则通过源追踪分析指出,农场地面、工人手套和屠宰设备分别是影响牛肉在不同环节微生物组成的主要污染源,凸显了屠宰环节作为微生物交叉污染关键控制点的重要性。以上研究显示,高通量测序技术虽不直接参与抑菌或杀菌过程,但通过系统解析牛肉从养殖到加工全链条中的微生物群落演变与传播路径,为牛肉减菌技术的精准应用和效果评估提供了重要的理论支撑。

2.3.4 包装环节控制技术

2.3.4.1 智能包装技术

智能包装技术通过整合先进材料实现对牛肉微环境的主动干预与信息反馈,以延长保质期。该技术路径多样:一是精准控释型,如Wang Debao等[60]开发的pH响应型水凝胶膜,能响应环境变化并精准释放ε-聚赖氨酸;二是持续抗菌型,如杨景雯[61]、杨斌[62]等分别研制的纳米银活性气凝胶垫和纳米银酯化淀粉薄膜均能显著抑制多种致病菌,并将牛肉保质期延长7~9 d;三是视觉指示型,如有研究[63]以改性虎坚果淀粉为基材,整合肉桂精油与姜黄素,在抑制细菌生长的同时,可通过自身颜色变化为牛肉新鲜度提供直观预警。可以看出,当前的智能包装技术正从单一的抗菌功能向“抑菌-指示”一体化的多维功能发展,未来通过融合精准控释机制与天然指示剂,有望开发出更高效、安全的下一代智能包装系统。

2.3.4.2 植物精油活性包装

植物精油作为天然抗菌剂,在牛肉保鲜中的应用形式正从直接使用向高效递送系统升级。如山鸡椒精油对产气荚膜梭菌具有显著抑制作用,将其制备为山鸡椒精油脂质体后可提高稳定性和靶向释放性能[64];Gholizadeh等[65]通过静电纺丝技术开发的负载氧化铜纳米颗粒和茴香精油的纳米纤维膜兼具良好的疏水性、机械性能及显著的抗氧化与抗菌活性,能有效抑制冷藏牛肉的微生物生长与品质劣变。植物精油与纳米技术、微封装等先进剂型技术的结合有效解决了其易挥发、不稳定的应用瓶颈,为开发高效、持久的天然来源抗菌包装开辟了新路径。

2.3.4.3 益生菌活性包装

将益生菌整合于包装材料中形成活性包装,是生物减菌策略的延伸应用[66]。为克服益生菌在加工与贮藏过程中的活力损失,研究者[67]开发了新型保护技术,如含奇亚黏液保护液和保加利亚乳杆菌的新型纳米纤维膜可降低菌落总数和嗜冷菌数量,并在4 ℃条件下将实验牛肉的保质期延长2 d。益生菌膜的开发成功将生物防腐剂固定化于包装界面,实现了在贮运过程中对牛肉的持续生物保护,是活性包装与生物干预策略的创新结合。

3 联合处理技术

通过整合物理、化学、生物等多种减菌手段,可充分发挥协同增效作用,在提升减菌效率的同时兼顾保持牛肉品质。例如,在屠宰环节对带皮小公犊牛依次实施60 ℃烫毛处理、82.2 ℃热水冲洗及4.5%乳酸喷雾的复合处理,可使STEC的削减量累计达4.1~5.7(lg(CFU/100 cm2))[68]。超高压技术与植物精油的联用也是一种有效的减菌策略,在300~400 MPa的温和压力下处理10~20 min,即可使生肉中的病原菌减少约5 个对数值,对肉品品质影响较小[69]。进一步研究[70]表明,400 MPa高静水压结合60% O2气调包装,可使DFD(dark, firm and dry)牛肉在冷藏14 d后的菌落总数控制在6(lg(CFU/g))以下,有效延缓微生物增殖。

在可食用包装与辐照联用方面,含孜然精油纳米乳液的壳聚糖膜与低剂量γ射线辐照(2.5 kGy)联合处理可有效抑制牛里脊中包括单核细胞增生李斯特菌、大肠杆菌O157:H7和鼠伤寒沙门氏菌在内的多种致病菌,显著提升冷藏期间的微生物安全性[71]。在碎牛肉中采用UV(254 nm、800 μW/cm2、约30 s)联合噬菌体(S16和FO1a,109 PFU/mL)处理,可达约2(lg(CFU/g))的沙门氏菌减菌效果,减菌效率优于单一处理[72]。上述联合策略通过多靶点、多机制的协同作用,不仅显著提升了减菌效率,还能降低单一技术的使用强度,从而更好地维持牛肉的天然品质,代表了未来牛肉减菌技术发展的重要方向。

4 结 语

牛肉减菌技术是保障肉类安全、延长产品货架期的关键环节。当前,该领域已从单一使用化学方法的传统模式,发展为涵盖物理、化学与生物技术的多元化、协同化技术体系。需要特别指出的是,结合我国现行法规,在屠宰环节的胴体表面减菌处理中,仅允许采用热水喷淋、蒸汽处理等物理手段,这为相关技术研发与应用提供了明确的监管框架。在宰前环节,可通过新型饲料添加剂与皮毛预处理从源头降低微生物负载。在屠宰与加工环节,以有机酸喷淋、过氧乙酸为代表的化学技术应用广泛且效果显著;等离子体活化水、超高压、UV及LEEB等物理技术则凭借其高效、低残留的优势成为研究热点;而噬菌体、益生菌及其代谢产物等生物技术因具有天然、靶向的特性,在深加工产品中展现出应用潜力。在包装环节,智能包装材料实现了抗菌剂的精准控释,为牛肉提供了全链条的保鲜保障。牛肉减菌技术的发展将聚焦于以下几个方向:一是技术融合与优化,通过物理-化学-生物方法的协同联用突破单一技术瓶颈;二是精准化与智能化,借助微生物组学、高通量测序等工具解析污染机制;三是绿色与可持续发展,推动低能耗技术与可降解包装材料的应用。最终,在符合法规要求的前提下,构建覆盖“从农场到餐桌”的全程化系统减菌解决方案,将是推动牛肉产业向更安全、优质和可持续发展方向升级的必由之路。

参考文献:

[1] 国家统计局. 牛肉产量[EB/OL]. (2025-04-01) [2026-04-01]. https://data.stats.gov.cn/dg/website/page.html#/pc/national/search?s= 牛肉产量.

[2] 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总署. 2024年12月进口主要商品量值表(人民币值) [EB/OL]. (2025-01-18) [2026-04-01]. http://www.customs.gov.cn/customs/2025-01/18/article_2025122518333371622.html.

[3] Ulbin-Figlewicz N, Brychcy E, Jarmoluk A. Effect of low-pressure cold plasma on surface microflora of meat and quality attributes[J].Journal of Food Science and Technology, 2015, 52(2): 1228-1232.DOI:10.1007/s13197-013-1108-6.

[4] McSharry S, Koolman L, Whyte P, et al. The effect of four alternative chilling regimes on the bacterial load on beef carcasses[J]. Food Microbiology, 2021, 95: 103717. DOI:10.1016/j.fm.2020.103717.

[5] Tsitsos A, Peratikos P, Damianos A, et al. Prevalence, molecular characterization, antibiotic resistance, and investigation of transmission pathways of Listeria monocytogenes strains isolated along the beef production chain[J]. Food Microbiology, 2025, 129: 104745.DOI:10.1016/j.fm.2025.104745.

[6] 雷元华, 孙宝忠, 谢鹏, 等. 畜禽屠宰微生物污染控制技术现状[J].食品安全质量检测学报, 2019, 10(24): 8531-8538.

[7] Han Jina, Luo Xin, Zhang Yining, et al. Effects of spraying lactic acid and peroxyacetic acid on the bacterial decontamination and bacterial composition of beef carcasses[J]. Meat Science, 2020, 164: 108104.DOI:10.1016/j.meatsci.2020.108104.

[8] Brusa V, Restovich V, Cap M, et al. Effect of ozone application on bovine carcasses in abattoir cold chambers[J]. PLoS ONE, 2025,20(5): e0321146. DOI:10.1371/journal.pone.0321146.

[9] Jweer I, Mahmood O. Efficiency of using lactic acid and beefxide to reduce indicator microorganisms on beef in Mosul slaughterhouse[J].Open Veterinary Journal, 2024, 14(7): 1658. DOI:10.5455/ovj.2024.v14.i7.15.

[10] 候景辉, 李英豪, 刘大维, 等. 不同水平的益生菌对肉牛肠道菌群结构的影响[J]. 中国动物保健, 2024, 26(9): 57-58. DOI:10.3969/j.issn.1008-4754.2024.09.029.

[11] Brashears M M, Galyean M L, Loneragan G H, et al. Prevalence of Escherichia coli O157:H7 and performance by beef feedlot cattle given Lactobacillus direct-fed microbials[J]. Journal of Food Protection,2003, 66(5): 748-754. DOI:10.4315/0362-028X-66.5.748.

[12] Pan Jingfu, Zhu Yulin, Abdel-Samie M A, et al. Biological properties of essential oil emphasized on the feasibility as antibiotic substitute in feedstuff[J]. Grain & Oil Science and Technology, 2023, 6(1): 10-23.DOI:10.1016/j.gaost.2022.11.001.

[13] Dorleku J B, Wang L M, Zhou Z Y, et al. Effects of feeding two different blends of essential oils to finishing steers on growth performance, carcass characteristics, meat quality, meat composition,and shelf life[J]. Canadian Journal of Animal Science, 2021, 101(3):507-526. DOI:10.1139/cjas-2020-0075.

[14] Barco L, Belluco S, Roccato A, et al. A systematic review of studies on Escherichia coli and Enterobacteriaceae on beef carcasses at the slaughterhouse[J].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Food Microbiology, 2015,207: 30-39. DOI:10.1016/j.ijfoodmicro.2015.04.027.

[15] 张一敏, 朱立贤, 张万刚, 等. 生鲜牛肉中的腐败微生物概述[J].食品科学, 2018, 39(13): 289-296. DOI:10.7506/spkx1002-6630-201813043.

[16] Berry E D, Wells J E. Escherichia coli O157:H7: recent advances in research on occurrence, transmission, and control in cattle and the production environment[J]. Advances in Food and Nutrition Research,2010, 60: 67-117. DOI:10.1016/S1043-4526(10)60004-6.

[17] Antic D, Houf K, Michalopoulou E, et al. Beef abattoir interventions in a risk-based meat safety assurance system[J]. Meat Science, 2021,182: 108622. DOI:10.1016/j.meatsci.2021.108622.

[18] Carter J M, Abdelmajid N, Gonzalez-Rivera C, et al. Effects of antimicrobial interventions on indicator organisms during beef carcass dressing[J]. Journal of Food Protection, 2021, 84(4): 664-673.DOI:10.4315/JFP-20-281.

[19] Kalchayanand N, Dass S C, Zhang Yangjuanna, et al. Efficacy of antimicrobial interventions used in meat processing plants against antimicrobial tolerant non-antibiotic-resistant and antibiotic-resistant Salmonella on fresh beef[J]. Journal of Food Protection, 2022, 85(8):1114-1121. DOI:10.4315/JFP-21-364.

[20] Thomas C L, Thippareddi H, Kumar S, et al. Validation of commonly used antimicrobial interventions on bob veal carcasses for reducing Shiga toxin-producing Escherichia coli surrogate populations[J]. Journal of Food Protection, 2021, 84(7): 1114-1121. DOI:10.4315/JFP-20-458.

[21] Manzoor A, Jaspal M H, Yaqub T, et al. Effect of lactic acid spray on microbial and quality parameters of buffalo meat[J]. Meat Science, 2020, 159: 107923. DOI:10.1016/j.meatsci.2019.107923.

[22] Rodríguez-Melcón C, Alonso-Calleja C, Capita R. Lactic acid concentrations that reduce microbial load yet minimally impact colour and sensory characteristics of beef[J]. Meat Science, 2017, 129: 169-175. DOI:10.1016/j.meatsci.2017.01.007.

[23] Yu Haojie, Liu Xiaochang, Zhang Songshan, et al. Advances in antibacterial strategies of organic acids coupled with cold sterilization methods for controlling bacterial contamination in beef carcasses and cuts[J]. Critical Reviews in Food Science and Nutrition, 2026, 66(4): 843-858. DOI:10.1080/10408398.2025.2534162.

[24] Wang Fan, Lin Yanning, Xu Yu, et al. Mechanisms of acidic electrolyzed water killing bacteria[J]. Food Control, 2023, 147:109609. DOI:10.1016/j.foodcont.2023.109609.

[25] Hirose S, Tomaru A, Akiyama H, et al. Effective decontamination methods for Shiga toxin-producing Escherichia coli on beef surfaces for application in beef carcass hygiene[J]. Journal of Food Protection, 2024, 87(11): 100366. DOI:10.1016/j.jfp.2024.100366.

[26] 韩吉娜, 张佳, 罗欣, 等. 肉牛屠宰过程中的减菌技术研究进展[J].食品科学, 2019, 40(15): 330-337. DOI:10.7506/spkx1002-6630-20180625-465.

[27] Ford E, Davis M, Kim Y H B, et al. Impact of antimicrobial carcass washes and processing techniques on quality attributes of beef frankfurters[J]. Foods, 2022, 11(13): 1891. DOI:10.3390/foods11131891.

[28] Xu Hangbo, Zhu Yupan, Yu Bo, et al. Comparative analysis of helium and air surface micro-discharge plasma treatment on the microbial reduction and quality attributes of beef slices[J]. Meat Science, 2023, 204: 109259. DOI:10.1016/j.meatsci.2023.109259.

[29] Liao Xinyu, Xiang Qisen, Cullen P J, et al. Plasma-activated water (PAW) and slightly acidic electrolyzed water (SAEW) as beef thawing media for enhancing microbiological safety[J]. LWT-Food Science and Technology, 2020, 117: 108649. DOI:10.1016/j.lwt.2019.108649.

[30] Liu Xiao, Li Yunfei, Wang Shaodan, et al. Synergistic antimicrobial activity of plasma-activated water and propylparaben: mechanism and applications for fresh produce sanitation[J]. LWT-Food Science and Technology, 2021, 146: 111447. DOI:10.1016/j.lwt.2021.111447.

[31] Hadinoto K, Yang Hanxia, Zhang Tianqi, et al. The antimicrobial effects of mist spraying and immersion on beef samples with plasmaactivated water[J]. Meat Science, 2023, 200: 109165. DOI:10.1016/j.meatsci.2023.109165.

[32] 孔晓雪, 付勇, 姬赛赛, 等. 超高压对大肠杆菌O157:H7细胞膜的损伤效应[J]. 食品科学, 2017, 38(8): 1-5. DOI:10.7506/spkx1002-6630-201708001.

[33] 付勇. 超高压致大肠杆菌O157:H7损伤机制的研究[D]. 南京: 南京师范大学, 2015.

[34] 毕玉莹, 杨啸吟, 张一敏, 等. 不同超高压处理对DFD牛肉肉色及货架期的影响[J]. 肉类研究, 2024, 38(4): 30-35. DOI:10.7506/rlyj1001-8123-20240407-069.

[35] 郝静怡. 超高压与原儿茶酸对大肠杆菌O157:H7的联合杀菌效应及其机制探究[D]. 北京: 北京林业大学, 2022.

[36] Teng Shuang, Gan Junlan, Chen Yu, et al. The application of ultraviolet treatment to prolong the shelf life of chilled beef[J]. Foods, 2023, 12(12): 2410. DOI:10.3390/foods12122410.

[37] Kalchayanand N, Bosilevac J M, King D A, et al. Evaluation of UVC radiation and a UVC-ozone combination as fresh beef interventions against Shiga toxin-producing Escherichia coli, Salmonella, and Listeria monocytogenes and their effects on beef quality[J]. Journal of Food Protection, 2020, 83(9): 1520-1529. DOI:10.4315/JFP-19-473.

[38] Kebbi Y, Muhammad A I, Sant’Ana A S, et al. Recent advances on the application of UV-LED technology for microbial inactivation: progress and mechanism[J]. Comprehensive Reviews in Food Science and Food Safety, 2020, 19(6): 3501-3527. DOI:10.1111/1541-4337.12645.

[39] McSharry S, Koolman L, Whyte P, et al. Inactivation of Listeria monocytogenes and Salmonella Typhimurium in beef broth and on diced beef using an ultraviolet light emitting diode (UV-LED)system[J]. LWT-Food Science and Technology, 2022, 158: 113150.DOI:10.1016/j.lwt.2022.113150.

[40] Aisala H, Nygren H, Seppänen-Laakso T, et al. Comparison of low energy and high energy electron beam treatments on sensory and chemical properties of seeds[J]. Food Research International, 2021,148: 110575. DOI:10.1016/j.foodres.2021.110575.

[41] Yang Jun, Wei Wenjing, Holman B W B, et al. Effects of low-energy electron beam irradiation on the shelf-life and quality of vacuumpackaged beef steaks during chilled storage[J]. Meat Science, 2022,193: 108932. DOI:10.1016/j.meatsci.2022.108932.

[42] Wahyono T, Sholikin M M, Jayanegara A. The impact of electron beam irradiation on quality of beef and its products: a meta-analysis investigation[J]. Applied Radiation and Isotopes, 2025, 225: 112121.DOI:10.1016/j.apradiso.2025.112121.

[43] Jebri S, Amri I, Boualleg M, et al. Synergistic effects of E-beam irradiation and dried herbs powder (Thymus capitatus) on the physicochemical and microbiological quality of minced beef[J]. LWT-Food Science and Technology, 2025, 230: 118315. DOI:10.1016/j.lwt.2025.118315.

[44] Han Jina, Dong Pengcheng, Holman B W B, et al. Processing interventions for enhanced microbiological safety of beef carcasses and beef products: a review[J]. Critical Reviews in Food Science and Nutrition,2024, 64(8): 2105-2129. DOI:10.1080/10408398.2022.2121258.

[45] Kalchayanand N, Wang R, Brown T, et al. Efficacy of short thermal treatment time against Escherichia coli O157:H7 and Salmonella on the surface of fresh beef[J]. Journal of Food Protection, 2023, 86(3):100040. DOI:10.1016/j.jfp.2023.100040.

[46] Shebs E L, Giotto F M, de Mello A S. Effects of MS bacteriophages,ultraviolet light, and organic acid applications on beef trim contaminated with STEC O157:H7 and the “Big Six” serotypes after a simulated high event period scenario[J]. Meat Science, 2022, 188:108783. DOI:10.1016/j.meatsci.2022.108783.

[47] Wang Changbao, Hang Hua, Zhou Shoubiao, et al. Bacteriophage biocontrol of Shiga toxigenic Escherichia coli (STEC) O145 biofilms on stainless steel reduces the contamination of beef[J]. Food Microbiology, 2020, 92: 103572. DOI:10.1016/j.fm.2020.103572.

[48] Witte S, Huijboom L, Klamert S, et al. Application of bacteriophages EP75 and EP335 efficiently reduces viable cell counts of Escherichia coli O157 on beef and vegetables[J]. Food Microbiology, 2022, 104:103978. DOI:10.1016/j.fm.2022.103978.

[49] Shebs E L, Lukov M J, Giotto F M, et al. Efficacy of bacteriophage and organic acids in decreasing STEC O157:H7 populations in beef kept under vacuum and aerobic conditions: a simulated high event period scenario[J]. Meat Science, 2020, 162: 108023. DOI:10.1016/j.meatsci.2019.108023.

[50] Ishaq A, Ebner P D, Syed Q A, et al. Employing list-shield bacteriophage as a bio-control intervention for Listeria monocytogenes from raw beef surface and maintain meat quality during refrigeration storage[J]. LWT-Food Science and Technology, 2020, 132: 109784. DOI:10.1016/j.lwt.2020.109784.

[51] Ming Zixin, Liu Xi, Ding Yifeng, et al. Characterization of a novel phage PFX2 and its preliminary application in the biocontrol of Pseudomonas fluorescens biofilms on fresh beef[J]. Meat Science,2025, 229: 109902. DOI:10.1016/j.meatsci.2025.109902.

[52] Marcelli V, Osimani A, Aquilanti L. Research progress in the use of lactic acid bacteria as natural biopreservatives against Pseudomonas spp. in meat and meat products: a review[J]. Food Research International, 2024, 196: 115129. DOI:10.1016/j.foodres.2024.115129.

[53] Abdallah R, Moustafa N Y, Kirrella G A K, et al. Improvement of the chemical quality and sensory attributes of ground beef incorporated with probiotics[J]. Food Bioscience, 2024, 59: 103981. DOI:10.1016/j.fbio.2024.103981.

[54] Trabelsi I, Ben Slima S, Ktari N, et al. Incorporation of probiotic strain in raw minced beef meat: study of textural modification, lipid and protein oxidation and color parameters during refrigerated storage[J].Meat Science, 2019, 154: 29-36. DOI:10.1016/j.meatsci.2019.04.005.

[55] Rao Wei, Wu Jinchong, Fang Ziying, et al. Antibacterial mechanism of metabolites of Lactobacillus plantarum against Pseudomonas lundensis and their application in dry-aged beef preservation[J]. Food Chemistry, 2024, 460: 140463. DOI:10.1016/j.foodchem.2024.140463.

[56] Licata A G, Zoppi M, Dossena C, et al. QIIME2 enhances multiamplicon sequencing data analysis: a standardized and validated open-source pipeline for comprehensive 16S rRNA gene profiling[J]. Microbiology Spectrum, 2025, 13(9): e01673-25. DOI:10.1128/spectrum.01673-25.

[57] Guragain M, Schmidt J W, Dickey A M, et al. Distribution of extremely heat-resistant Escherichia coli in the beef production and processing continuum[J]. Journal of Food Protection, 2023, 86(1):100031. DOI:10.1016/j.jfp.2022.100031.

[58] de Filippis F, la Storia A, Villani F, et al. Exploring the sources of bacterial spoilers in beefsteaks by culture-independent high-throughput sequencing[J]. PLoS ONE, 2013, 8(7): e70222. DOI:10.1371/journal.pone.0070222.

[59] Yeom J, Bae D, Kim S A. Microbial dynamics of South Korean beef and surroundings along the supply chain based on high-throughput sequencing[J]. Meat Science, 2024, 214: 109520. DOI:10.1016/j.meatsci.2024.109520.

[60] Wang Debao, Fan Simin, Li Xin, et al. Carboxymethyl chitosan/polyvinyl alcohol hydrogel films by incorporating MSNs as ε-PL carrier with pH-responsive controlled release and antibacterial properties[J]. Food Packaging and Shelf Life, 2024, 46: 101360. DOI:10.1016/j.fpsl.2024.101360.

[61] 杨景雯. 纳米银活性气凝胶垫的制备及其在牛肉保鲜中的应用[D]. 杨凌: 西北农林科技大学, 2022.

[62] 杨斌, 曹银娟, 余群力, 等. 纳米银酯化淀粉膜对牛肉保鲜的影响[J]. 食品科学, 2019, 40(23): 199-205. DOI:10.7506/spkx1002-6630-20181220-244.

[63] Wu Xiuli, Zhang Jianwen, Gong Xue, et al. A smart composite film derived from high amylose tigernut starch: integrating antimicrobial and pH-indicating properties for beef preservation applications[J]. Food Chemistry: X, 2025, 28: 102552. DOI:10.1016/j.fochx.2025.102552.

[64] Chen Xiaochen, Wu Jingjing, Aziz T, et al. Toxin-responsive Litsea cubeba essential oil liposomes for enhancing beef safety by inhibiting Clostridium perfringens and its exotoxin activity[J]. Food Bioscience,2025, 73: 107759. DOI:10.1016/j.fbio.2025.107759.

[65] Gholizadeh S, Ehsani A, Amjadi S, et al. Green packaging system based on hybrid zein/inulin nanofibers activated with copper oxide nanoparticles and Foeniculum vulgare essential oil for preservation of fresh beef[J]. Applied Food Research, 2025, 5(1): 100724.DOI:10.1016/j.afres.2025.100724.

[66] Huang Xiaowei, Du Liuzi, Li Zhihua, et al. Lactobacillus bulgaricusloaded and Chia mucilage-rich gum Arabic/pullulan nanofiber film:an effective antibacterial film for the preservation of fresh beef[J].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Biological Macromolecules, 2024, 266:131000. DOI:10.1016/j.ijbiomac.2024.131000.

[67] Barzegar H, Alizadeh Behbahani B, Taki M. Development of active packaging coating with Lallemantia iberica mucilage and Lacticaseibacillus rhamnosus SMHA30 postbiotics: preparation,characterization, application in the preservation of beef slices, and modelling[J]. Journal of Agriculture and Food Research, 2025, 21:101964. DOI:10.1016/j.jafr.2025.101964.

[68] Hasty J D, Henson J A, Acuff G R, et al. Validation of a sequential hide-on bob veal carcass antimicrobial intervention composed of a hot water wash and lactic acid spray in combination with scalding to control Shiga toxin-producing Escherichia coli surrogates[J]. Journal of Food Protection, 2018, 81(5): 762-768. DOI:10.4315/0362-028X.JFP-17-403.

[69] Chuang S, Sheen S. High pressure processing of raw meat with essential oils-microbial survival, meat quality, and models: a review[J]. Food Control, 2022, 132: 108529. DOI:10.1016/j.foodcont.2021.108529.

[70] Mao Yanwei, Yang Sai, Zhang Yimin, et al. High-pressure processing and modified atmosphere packaging combinations for the improvement of dark, firm, and dry beef quality and shelf-life[J]. Meat Science,2023, 198: 109113. DOI:10.1016/j.meatsci.2023.109113.

[71] Dini H, Fallah A A, Bonyadian M, et al. Effect of edible composite film based on chitosan and cumin essential oil-loaded nanoemulsion combined with low-dose γ irradiation on microbiological safety and quality of beef loins during refrigerated storage[J].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Biological Macromolecules, 2020, 164: 1501-1509.DOI:10.1016/j.ijbiomac.2020.07.215.

[72] Yeh Y, de Moura F H, van Den Broek K, et al. Effect of ultraviolet light, organic acids, and bacteriophage on Salmonella populations in ground beef[J]. Meat Science, 2018, 139: 44-48. DOI:10.1016/j.meatsci.2018.01.007.

Research Progress on Bacterial Reduction Technologies in Beef Cattle Slaughtering and Processing

LI Dan1, HE Xiangyang2,*, ZHANG Shunliang1,*, LI Xuegang2, WU Hong2, BAI Jing1, SHI Yuxuan1, LI Xiaoman1, ZHANG Kaihua1

(1. China Meat Research Center, Beijing Academy of Food Sciences, Beijing 100068, China;2. Barkol Jiankun Animal Husbandry Co. Ltd., Hami 839203, China)

Abstract: Fresh beef is an important meat product for consumers, and its microbial indicators are the core metrics for evaluating its food safety. Therefore, implementing effective decontamination control measures during cattle slaughter and processing is crucial. This paper analyzes pre-slaughter decontamination strategies, including the use of novel feed additives and hide-on pre-treatment to control microbial load at the source. It elaborates on multiple decontamination technologies applied during slaughter and processing, covering chemical methods such as organic acid sprays and peroxyacetic acid,physical techniques including plasma, ultra-high pressure, and low-energy electron beam, biological approaches like phage application, and packaging technologies such as intelligent packaging, and the combined application of various technologies.Current beef decontamination technologies are advancing toward the integration of physical, chemical, and biological methods, with trends pointing to process intelligence and precise control, while facing challenges such as cost, environmental concerns, and consumer acceptance. This paper aims to provide a theoretical basis for decontamination control and technological advancement in the fresh beef industry in China.

Keywords: beef carcasses; slaughter; segmentation; packaging; microbial control; safety; current situation

DOI: 10.7506/rlyj1001-8123-20251118-347

中图分类号:TS251.41

文献标志码:A

文章编号:1001-8123(2026)08-0085-08

引文格式:

李丹, 何向阳, 张顺亮, 等. 肉牛屠宰加工中减菌技术研究进展[J]. 肉类研究, 2026, 40(8): 85-92. DOI:10.7506/rlyj1001-8123-20251118-347. http://www.rlyj.net.cn LI Dan, HE Xiangyang, ZHANG Shunliang, et al. Research progress on bacterial reduction technologies in beef cattle slaughtering and processing[J]. Meat Research, 2026, 40(8): 85-92. DOI:10.7506/rlyj1001-8123-20251118-347.http://www.rlyj.net.cn

收稿日期:2025-11-18

基金项目:巴里坤县科学研究与技术开发计划项目(blkkj24-03)

第一作者简介:李丹(1987—)(ORCID: 0000-0003-1430-4358),女,正高级工程师,硕士,研究方向为肉品科学与食品安全。E-mail: lidan835@163.com

*通信作者简介何向阳(1971—)(ORCID: 0009-0009-0693-6110),男,高级技师,学士,研究方向为肉品科学。E-mail: AYDC01@163.com张顺亮(1986—)(ORCID: 0000-0001-5810-8653),男,正高级工程师,硕士,研究方向为肉品科学与食品安全。E-mail: 270157988@qq.com